苏晚晴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他胸口，把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。这个动作很细微，但他感觉到了——他的身体在她收紧手臂的那一秒微微一顿，然后他用更紧的力气把她按进怀里。
窗外的天光还没有亮，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。床头灯那盏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圈出一小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岛屿。她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冷香和汗水的咸味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下来的心跳，脑中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想清楚了一件事。
今晚是第一次。只有他和她，只有她主动环住他脖子的手臂，只有他进入时额头抵着额头的体温，只有她高潮时喊出的他的名字。
她沦陷了。不是被迫的，不是被算计的，是她自己坐在玻璃顶棚上不敢跳下去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开始的事，到今天夜里，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。她把笼子的门从里面锁上了。
她闭上眼睛，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他锁骨上极轻地碰了一下—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轻到几乎不能算一个吻。但他感觉到了。他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点。
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，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在床单上投下一个完整的、没有缝隙的影子。
床头灯依旧亮着，他在她睡着后低头看了她很久。他用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，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感受不到的吻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眉心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笃定，像是在对熟睡的她说话，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某件等了太久终于得到证实的事。
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，没有醒，但嘴角在他不知道的睡梦里，微微弯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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