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闹得不愉快，吃年夜饭和探亲戚那会，母亲就坚决不回娘家看姥姥和舅舅了。
那天被打了几个巴掌，罚站冻在门口的他看爸妈对弟弟嘘寒问暖的场景忘也忘不掉，沈从溪闹了脾气，接连好几天没去吃饭，愣是爷爷劝了他都不心软，穿着袄子跑出去，一跑回来就是堆着半身雪。
“不成气候！”沈云摔了碗筷，说完就要撸起袄袖作势去打他，沈从溪也不动，更想被打来佐证自己是受了委屈的，这个家庭不爱待他。
孟绣人却挡过来，什么话都没说，静静地盯着沈从溪，秀丽的眉目画满了愁字。
沈从溪低下头不肯和她对视，转头从库房溜到了二楼。
回来的这几天沈春河全在爸妈那儿睡，房子空出来了，就他一个人睡。
沈从溪把身上湿透的棉袄丢在床上，对着就剩他的空房间无处泄火。
他心里难受，干脆蹲在床沿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臂窝里，肩膀抽起来，自己独吞湿咸的泪水。
“从溪。”母亲上楼了，倚着门框叫他。
沈从溪肩膀不抽了，眼里的泪水戛然而止。
他不敢抬头，怕再看见她受伤的眼神，怕自己的眼泪被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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