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急促的脚步声,但挡不住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将人肺腑灼伤的燥热与焦虑。
阙恒远穿过三楼长廊时,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以及前方宴会厅隐约传来的碗筷碰撞声。
那是台湾婚宴进行到一半特有的喧闹,司仪正用热情洋溢的声音在台上引导亲友玩抽捧花的游戏,欢呼与掌声隔着两扇隔音门闷闷地透出来,却像是一记记无声的耳光,抽打在阙恒远的脸上。
黄俊宏紧跟在他身後,额头上满是汗水,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:
「千峻玮带了四、五个人,」
「车子就直接横在大门口不肯移开。」
「刚才在大厅看到你爸,」
「差点直接动手,」
「饭店的副理现在带着保全把人挡在一楼的贵宾接待室门口,」
「但千峻玮嗓门很大,」
「一楼已经很多路过的客人在拍照了。」
阙恒远没有回答,他死死咬着牙关,右手用力扯了扯领带的结,那原本端正精致的温莎结被他扯得有些歪斜,勒得他呼吸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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