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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纪守和上网买了点便宜黑巧克力嚼,可可块粘在她的上牙膛,任凭舌头怎样抠都掀不下来,像蜡烛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有些“文思泉涌”,在见到冬冬后总会有数不尽的话往文档或是备忘录里吐,以至于这几天下了班,第一件事是从冰箱里掏巧克力,第二件事就是窝在电脑前,伸着脖子打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敲了几天键盘,也连上了好几天班。他妈的这个班是怎么排的!纪守和骂骂咧咧地不想再打字,只想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,于是她回到家就直接陷进床里,只是为了寻找乐子而打开视频软件,却看见了别人的文字。热烈的、美丽的、深入骨髓的,通顺又连贯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几天打字的时候有多兴奋,此刻就有多绝望,好像每一次她感到幸福的时候,在未来就会有同等重量的痛苦等待着她。为什么呢?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屏幕,她突然喘不上气,将手机丢远,再次因为自己只能写那种令人生厌的东西,为自己毫无文化而自卑哭泣时,她想起了自己文档里的神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床上爬下,脚却勾住床单,整个人砸在地上。从鼻子泛起的酸涩和热意并没有阻碍她的行动,反而让她在眼底打圈的眼泪彻底冲破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没等打开文档,电脑就蓝屏了,重启、蓝屏,反复几次后屏幕是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会修电脑,更不敢碰它,只会哭,只会挠自己的胳膊。这台电脑很老,不知道是几手的,她看着自己攒的钱,挪了一小部分来买它。风扇开始转动,屏幕亮起,第一个字通过触碰键盘变成文字呈现在眼前,那是她过去人生里最幸福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这份幸福都被你给毁了!去死吧,纪守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该找谁,电脑出了什么问题,电脑里的东西又是否能被保存,抖着的手打不出正确的字,搜索出来的都是看不懂的内容。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来纪守和的世界都是狭窄的,堪称二元。接触、知道的事物都少,她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,敲键盘和与白柊见面是唯二能让她得到长久喜悦的事情。而当像打字这样简单的事情她都做不到后,能压过不安的,就只有白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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