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剥夺了五感的昏黑,像盲人将手探入无底的深潭,除了砭骨的寒凉,什么也抓不住。她辨不清静室的门窗何在,亦察觉不到少年的微弱吐息,只觉得那点好不容易送进去的妖力,刚跨过墙角,便被一股浩瀚沉浑的沉重禁制死死压住,几近溃散。
她慌忙调动残存的神识想要稳住那缕青芒,冷不防神魂一颤,触到了内层隐伏的第二道阵眼。
雷光骤然自虚无中劈落!
这一回她早有防备,抽手极快,可残存的雷火依然如跗骨之蛆般顺着水汽逆卷而上。指尖剧烈一灼,细碎的电芒沿着掌心一路窜上小臂,隔着粗麻衣袖狠狠烙下!
“唔——”
薇欧拉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出咸涩的腥甜,另一只手发狠地抠进身旁的烂泥里,半边身子彻底脱了力,在石沟边软软滑坐下去。
衣袖里传来一阵皮肉烧灼的焦糊气,粗布料子与绽裂的皮肉死死黏在一处。
她疼得额角青筋微跳,却没有立刻去揭开衣袖查看。她只是趴在冰冷的泥水边,仰头看着那截光秃秃的青砖墙根。
……进去了。
方才那一瞬,她的气息确实穿过了头一道坎。
不是全无指望的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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