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殿后廊的拐角处,那处暗无天日,生满了深绿的湿苔。”
这并不算全篇谎话。那处确有青苔,她今晨被大阵震翻时,也实打实地摔了个趔趄,泥泞全印在裙底上;只是没人问她,究竟是先失足摔破了皮肉,还是先被那道金刚诛妖阵劈碎了骨血。
法海松开了托着她的手,视线落向案头排得齐齐整整的三卷抄本。
“今日不必再执笔了,好生歇着。”
她应得毫无窒碍:“好。”
法海的眉心极微弱地动了一下,长睫下压,定定地审视了她一瞬。
薇欧拉神色自若地将那张粘好的废纸挪到风口晾晒,右臂手肘微一转动,粗粝的布料毫无防备地碾过袖内深藏的焦伤,尖锐的刺痛逼得她背脊本能地紧绷僵直。她不动声色地借着俯身涮笔的动作避开了他的目光,状似随口问了一句:
“西院那位……今日可好些了?”
“仍在闭关静修。”
“我知道他关在里面。”她将毛笔浸进凉水里,眼看着清水泛开一团青黑的墨云,声音很轻,“我是问……他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?可有受不住的地方?”
法海静默了数息,神色冷峻:“静室自有人看顾,用不着你挂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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