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约莫一炷香,沈云岫才收功起身。丹田里的灵力凝实了不少,筑基一阶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。
她伸了个懒腰,肩颈咔咔响了两声,整个人松快下来。转头去看角落里的沈观遥,那位还抱着膝盖坐着,下巴搁在臂弯上,看似在看石壁上的苔痕,可目光一飘一飘的,方向明显不太对。
"观遥,你刚才炼化完了?"沈云岫喊她。
沈观遥飞快把视线收回来,板着脸:"早完了。"
"那你一直坐那儿干嘛,也不说话。"
"休息。"沈观遥语气硬邦邦的,"我不是说了在旁边休息?"
沈云岫眨眨眼,没再问,只是觉得这人说话跟甩钩子似的,每句都带个刺,偏偏那刺扎不疼人。她往石台上一坐,困意就上来了,靠在季应风递过来的外袍上闭了眼。石室里静下来,只余灵泉潺潺的水声。
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。
梦里乱七八糟的,她很多都记不清了。
再醒来时,石壁上的苔藓还泛着幽幽蓝光,灵泉依旧潺潺,季应风坐在她侧前方打坐,气息平稳。她揉了揉眼,打了个哈欠,刚要开口,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块手帕。
沈云岫一愣,顺着那只手看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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