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头,她这才发现竟连老军医都一块逃难了,只剩自己和向止戈两人。
她本欲转身离去,但见向止戈血已渗出外衣,显然伤势不轻,终究不忍,语气生硬的开口,「坐吧。」
「前天追击敌军时中了一箭,没时间好好处理,只怕伤口烂得厉害。」对她冷漠的态度不以为意,向止戈口气轻松,彷佛说的不是自己。
亲眼见到他左肩头极深的伤口,她忍不住心惊,虽沉稳俐落的以小刀刨去伤口周边的腐肉,眼底仍掩不去不适。
「怎麽,沁儿这可是在替我心疼?」伤口流血汨汨,向止戈依旧嘻皮笑脸,眉也不皱一下,「放心吧,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。」
一句话瞬间激怒了她,尉迟沁猛的抬头,眼中盛满愠意,「你若自认是祸害遗千年也无妨,但也别拖别人当垫背。」
「你又在闹什麽别扭?」他不解她怒气从何而来,蹙起了眉。
累积了几日的怒火,她自然对罪魁祸首不假辞色,「什麽意思你心知肚明,既拟订要自西麓进军,你为何又率兵马从南方突袭?」
为使溜索一计推行顺利,她在西麓监了好几天的工,没想到开战时竟见向止戈领军自南方前来,全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。
在她向黎将军逼问下,才知是向止戈趁她不在之时自动请命率五千精兵自南方突袭,她着实又惊又怒。
她在事前不知强调过多少次自南方进军会造成过多的伤亡,偏偏他总是无动於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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