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就,完全摆脱过往了?真的不会一闭眼又发现自己身边还是那些给过他无尽折磨的人?

        程礼沉浸在怀疑和淡淡的喜悦里,与他预计的不一样,他没有感到特别的兴奋。快乐的闸门扭不太开,总感觉心里还压着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伙子,来一份报纸吗?”旁边报刊亭的老伯看他在前面停着不走,于是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礼转头正要道不用,视线余光却意外瞥到,分类堆摞的报纸上惹眼的巨大标题:本省两名涉黑老大落马,一位死于非命,一位即将锒铛入狱,据可靠消息,或判无期徒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瞬间,程礼感觉心脏好像被捏住了,血液慢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老伯奇怪地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、没事。”程礼艰难地挤出短促的音节,拔着腿走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怔忪地低头朝着车站走了几步,步子却越来越慢,直到停滞。而后,他忽然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比想象的要长,他跑得很累,凉风把他眼眶都吹湿了,模糊得都要看不清前边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跑到熟悉的那幢宅子前,穿过庭院,刚进门,他差点迎头撞上正要出去的赵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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